彼时彼刻飞向此时此刻的子弹,从夜谭响马到子

作者: 影视影评  发布:2019-09-03

      下午,顶着寒风去电影院看了期待已久的《让子弹飞》,看完后,首先想对那些打一星的人说一声:你去吃屎吧!还加一句:装逼也不要那样不要脸!

   记得《让子弹飞》在宣传期间,曾在预告片里有昆汀对姜文的一句评价:中国最有才华的导演。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宣发放的一句狗屁了。但还记得豆瓣网上流传甚广的那张照片,穿着电影里皇帝装扮的姜文,两指夹着一根烟,正和前来探班的昆汀指点江山。昆汀像副学生的模样听着姜文大吹特吹一番。好家伙这画风真是妙趣横生!外界对二人也是有许多英雄相惜相见恨晚的过度描写。不论昆汀有没有说这句吹嘘姜文的话,不知何时起,姜文已经被冠以了中国昆汀的称号。姜文的这个称号在《让子弹飞》上映后似乎底气更足了。
  第一次《让子弹飞》是在网上下载的劣质盗版视频观看的,分辨率太低在电脑上看如观赏一堆马赛克,不得不放在手机上看。记得那个醒来的清晨,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拿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有起床这个动作。我能体会小小屏幕里,蓬勃而出的荷尔蒙溅了人一脸是什么感受。这不是看A片,而是姜文的电影。恰似A片又似B片,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姜文迈出的这一步一下子就奔向了昆汀的怀抱。
   《让子弹飞》飞向了昆汀,也让姜文终于站着把钱挣了。这部电影的成功之处有太多值得说道的。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姜文的上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在口碑和票房上都多么失败。久石让在《太阳》里的配乐在《让子弹飞》的开始出现,姜文是想告诉你太阳会落山,但是还是会看到她照常升起。
  看过姜文四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让子弹飞》,《一步之遥》。《太阳照常升起》没完整看过,但观感不错。特别是那首配乐,所以应该会喜欢。这五部电影中,《一步之遥》最为失望。突然发现其中有趣的地方。《阳光灿烂的日子》改编自王朔小说《动物凶猛》;《鬼子来了》改编自尤凤尾小说《生存》;《太阳照常升起》改编自叶弥小说《天鹅绒》;《让子弹飞》改编自马识途小说《盗官记》。唯独《一步之遥》改编自真实事件,而不是文学。所以,建议姜文下部电影还是选择小说改编的剧本吧。
  那么说说《让子弹飞》的原著小说吧。马识途老先生是四川人, 曾与巴金等其他作家并称“蜀中五老”。1915年生人,年过百岁如今依然健在。维基百科对于马老的文学创作是这样介绍的:由于长期从事地下工作,马识途与社会各阶层的人都有交往,通过这些交往他了解了民间许多奇闻异事。“他们给我摆了许多我闻所未闻、千奇百怪的龙门阵,尤其是我接触的一些小科员,他们平时没有什么娱乐和消遣,只好三五结伙到人家里去坐冷板凳,喝冷茶,扯乱谭,摆龙门阵,自寻其乐,在他们结成的冷板凳会上,我听到了难以想象的奇闻轶事。我才深知那个社会是多么乖谬绝伦,荒唐可笑;人民的生活是多么困苦无状而又丰富多彩。”马识途被这些奇闻异事感染,产生了强烈的创作冲动。他计划选取其中十个最典型的故事来创作《夜谭十记》。《夜谭十记》的书稿曾经三次被损毁,第一次是因为工作调往成都前为防止国民党情报人员发现,第二次是他在成都的家被情报人员查抄,第三次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最终历经接近40年,《夜谭十记》终于在1982年完稿。2010年,其《夜谭十记》中的《盗官记》被导演姜文改编为电影《让子弹飞》。
   《盗官记》创作过程像故事本身一样具有传奇性。作为四川人,我们有幸看到这部以巴蜀文化为背景的文学搬上了电影的银幕,并且是一部其历史地位足以载入中国电影史册的作品。听着熟悉的川话版配音,尽管带着一股子重庆味儿,但还是很带劲的。毕竟,在《疯狂的石头》之后很少在国内的电影院看到四川话的电影了。
  《让子弹飞》是姜文预想中“民国三部曲”电影的开始。为何姜文对于民国如此执着,这让旁人解读出这是姜文对于民国这个时代的向往和一种情愫。可是2014年的时候,姜文接受记者采访时,公开批评崇尚民国的风气,明确表示一个观点:“民国不过是一个半脏,半臭,半殖民的社会”。当时在舆论中引起不小的争议。作为一个曾经崇尚民国的人,我现在以我对于民国的理性认知和主观感受,大体同意姜文的观点。但我不否认我对民国乱世的传奇性是有一种单纯的向往的,虽然我打死也不会回到过去做那个乱世的英雄侠客。以我的资质,我可能更先做被日本鬼子或者土匪打死的小民,或者被饥荒饿死的饥民,或者被国民党拉走的壮丁。所以在那样的时代,人们都向往着乱世的结束。《让子弹飞》描述的正是如何将这乱世结束的故事。
  关于《让子弹飞》中的正治隐喻,人们做了大量的诠释。在我看来这些诠释,大多过了头属于过度诠释。何为过度诠释,就是完全脱离故事本身的基础定义的带有极端个人偏好实属牵强附会的解释。虽然有种说法是说,观众对于电影的解读,是电影艺术的二度创作。可是以某瓣头名影评为首的一些影评,明显是故作高深的自嗨啊。这什么暗线,什么套路,什么讽刺。。。在这些大神说来真是一本正经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针对某电影界的某位“爷”?真是扯淡。
  我不认同那些影评的观点,并不是我觉得此片没有隐喻。我只是很讨厌把这部阳刚味十足的电影,用清朝道学先生的考据之法细细说明字里行间的含义。在我看来,简单麻利一点的点出关键来才是解读电影之关键啊。这部电影的关键解读之处在哪?分明就是鸿门宴上张麻子和黄四郎的对话,其次是张麻子对汤师爷的自白身份啊。这两处是情节解读的关键之处。第一个关键,是透露了张麻子和黄四郎这两大本片的主角之间相互的关系。第二个关键,是透露了张麻子是张牧之的身份。看懂两个关键,故事本身就逐渐清晰了。张麻子是张牧之,曾经跟随过松坡先生。黄四郎曾今投身过革命。革命的时候,和张牧之有一面之缘。后来黄四郎成了革命的既得利益者,称霸鹅城为非作歹。张牧之失望于时局,落草为寇劫富济贫被人。被人称为张麻子的张牧之,截了马邦德到鹅城上任的火车,拿到委任状假做马县长去了鹅城,然后才有了张麻子和黄四郎斗智斗法的故事.....
   那么故事本身有什么意义呢?那你得问问马识途老先生为什么写《盗官记》了。前面已经介绍了马先生创作《夜谭十记》的背景,出于对民国动乱时局的痛恨才写就了此书。所以电影的改编是在原著的立意上建立起来的,任何解读脱离了故事的立意而谈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才会说,那些影评都是扯淡。有些人估计也是《达芬奇密码》中毒太深了。 什么还有从六爷为什么是六,黄四郎为什么是四来解读的。我只想告诉那些道学先生,西方宗教的符号学才是您的研究方向。
   不可否认,姜文拍摄电影肯定会有故事的再创作。我也没看过原作小说,也没看过改编的老电影《响马县长》。我无从比较故事之间有何异同。但姜文改编的用意,大概是能从一些台词中看出的。这些用意是要想告诉现在这个时代观看这部电影的观众的。除了告诉你民国是一个怎样糟糕的时代,唯有追求正义公平的理念能结束这样的糟糕时代。他还告诉你,“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你如果够聪明,你会领会的。
   鹅城就是民国的缩影。鹅城人民以为“黄四郎死了”,然后才敢拿起枪“杀四郎,夺碉楼”。结果黄四郎真的死了,1949年民国时代也结束了。只是彼时彼刻的民国,会不会变成此时此刻的某国?那么彼时彼刻发生的事,会不会再在此时此刻发生?让子弹飞,就是彼时彼刻飞向此时此刻的子弹。姜文在警示,杀死民国的子弹会再飞一会儿的。   

《让子弹飞》成功在2010年末的寒冬点燃一把燎原的天火,“霸气外露”的张麻子连同精明老道的师爷与狡诈的黄四爷,上演出欢乐到令人几乎无法喘息的银幕戏码。马识途与他的《夜谭十记》也作为被改编的原著进入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末青年一代的视野,与上世纪八十年代作为纯小说文本横空出世不同,这一次,则全凭《让子弹飞》的票房效应带动,马识途成全了姜文的改编,而姜文导演出这部电影,也反过来成全了《夜谭十记》被重读再思考的可能。其中的互动,连同1986年同样根据《夜谭十记》之《盗官记》改编的影片《响马县长》一起,都呈现出一种耐人寻味的价值解构。姜文成功地将由《盗官记》、《响马县长》文字和影像建构的时代革命母题转换成一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戏谑式而玩闹到底的后现代片段化表达,充满影片的语言段子堆砌及对传统意义上革命意义的消解,成为《让子弹飞》隐藏在全民狂欢表象下的精神内质。
A 叙事:“故事”与“神话”
澳门太阳神网站,马识途的原著《夜谭十记》以一群民国县政府小科员每夜开“冷板凳会”讲古摆龙门阵的形式展开故事,十个故事剖析民国时代社会侧面,出版于1983年的小说不可避免地带有难以回避的“鞭笞旧社会”的意识形态叙述,但若抛开这点,小说中借自号“巴陵野老”、“三家村夫”等科员同志之口所述的社会市井,仍然生动曲折、针针见血。
《盗官记》乃小说中“巴陵野老”所述,大概讲一名家人被大地主害死的少年成年后占山为王,专事劫富济贫,时买官卖官风兴盛,许多县府官员上任搜刮民财后即卷款而去,少年钻空买了地主所在县的长官,入城为百姓主持公道并最终手刃仇家,而自身亦难逃一死。马识途在小说中借“盗官”过程,将卖官流程、一班贪官污吏的嘴脸以及以少年“张牧之”为代表的惩恶扬善势力的正气凛然娓娓道来,成为一则颇具传奇色彩的民间故事。完整的起承转合与相成对立的人物设置,使得叙事本身充满了矛盾与张力,侠匪张牧之与老财黄大棒之间的冲突构成了《盗官记》的核心矛盾,而这两者的对立,其实是作为革命力量星星之火的张牧之与腐朽没落即将灭亡的封建资本家黄大棒之间的对立,是以革命斗争成为《盗官记》当仁不让的主题。
而钱道远编剧、李华导演的《响马县长》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对《盗官记》的改编,基本脉络皆符合原著精神,不同的是,其叙事视点是从全知出发的客观视点,而在《盗官记》中,虽然叙述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然而其言说人是后来被怀疑是当事的师爷本人的“巴陵野老”,全部经过其实是出自一个经历其事的叙述人之口。《响马县长》将其完全呈现为一个客观性的叙事形态,一方面是符合电影作为与文字不同的艺术形态本身的特性,一方面也规避了作为叙事主体,大段旁白对剧情的进程产生影响。影片最后着重表现了斩杀仇人后的张牧之英勇就义等情节,实际上也是强化了原著中对革命志士之死的悲壮意味,在正剧的基础上通过特写与悲戚音乐的组合加强了社会批判意图。
到了《让子弹飞》,则迥然是另一番天地,姜文保留了原著的基本外壳——张牧之与黄地主的对立,却一举颠覆了原著与前一版电影的固定叙事模式与表现手段。首先,延续自姜文几部前作如《阳光灿烂的日子》、《太阳照常升起》的具有魔幻主义色彩的场景穿插在叙事过程中,马匹拖动火车头(虽然有论者指出确实存在这种运转方式,但其出现的地点时间以及导演在此场景所使用的配乐都在强调一种荒诞戏谑效果)、彷如美国西部片中城镇样貌的鹅城以及黄四郎的碉楼等,无不深具调弄意味,与《响马县长》中的现实主义视觉呈现,有着明显分野。
叙事节奏上,《让子弹飞》与《响马县长》相较,也有天壤之别。《响马县长》基本按照原著故事进行,镜头景别一般比较固定,涉及到换景别一般以镜头内部变焦处理,表现谈话等场景时单镜头长度一般在5秒以上,是以其节奏相对稳定,也与影片的正剧(含有喜剧性)特质相符,也导致影片无法形成足够吸引观者的小高潮。而《让子弹飞》则充分调动一切可以吸引观者的视听元素,劫火车场景使用大景别与纵深镜头表现环境的开阔,而在对话等场景中频繁切换针对人物的特写镜头,如最富代表性的“鸿门宴”,随各怀心机的三人对话不断切换三人的特写镜头并保持镜头自左向右移动,使得对话充满对峙的张力。而影片也不断用奇观化的视觉与精磨细打的台词牢牢吸引住观者眼球,不断制造各种笑料保持叙事的快节奏,摒弃了原著小说及《响马县长》中主角张牧之与黄财主势不两立的关系设置,转而以亦敌亦友,知彼知己的微妙互动结构人物关系,并舍弃了英雄牺牲的壮烈结局,改为回到劫车现场,与弟兄一起奔向未知的未来,民间故事升格成为充满变数与后现代消费化意义的神话。《让子弹飞》既是一出迥异于前作的大笑喜剧,同时也成为了对小说与前作紧绷的严肃神经的一次反省与解构,令《盗官记》的故事从英雄模范意义上,转变为娱乐性为王的当代范本。
B 人物:“全民英雄”与“龙兄鼠弟”
在《响马县长》的人物设置中,除了主人公的名字、师爷的来历以及添加出来的与主角张牧之青梅竹马的豪气巾帼“县长夫人”之外,基本上都是沿用马识途原著的人物设置,响马县长及其山寨的兄弟与黄地主及县府各色“名流”,性格秉性,皆照足《盗官记》中,善恶分明,势不两立。张牧之买官进县城除了有救国救民的动机之外,尚有张牧之与黄家的私人恩怨,可谓恨上加恨,令革命话语与行动具备极大的驱动力。作为主角的协力者,在《响马县长》中实际亦是男主角的师爷,则被塑造成黑框眼镜、五四长衫、温文尔雅的智谋书生,每于关键时刻挽救张牧之于险境之中。
反观《让子弹飞》,张牧之纵然依旧豪气干云,但相较《响马县长》中时常流露优柔寡断一面、时时需要发挥助手功能的妻子与军师或兄弟提醒逼促的张大川(张牧之是作为县长的假名)而言,姜文版的张牧之显然更为利落直爽豪气干云,这种对比一方面是姜文塑造角色本身的魅力,一方面也是与葛优所饰演的汤师爷的对比而形成。汤师爷的角色设计与《响马县长》中的睿智知识分子形象相去甚远,在《让子弹飞》中,汤师爷第一身份是买官上任的新县长,继而成为劫匪张牧之盗官上任下的师爷,外形塑造披发猥琐,性格更是“最会装糊涂”,精明却又不似张牧之那般“霸气外露”,其与张牧之形成了一高一矮、一正一谐,“龙兄鼠弟”式的对比组合,勃发张牧之阳刚霸气的同时也以各种方式暗示出其自身的明哲保身与处世哲学。而周润发饰演的黄四郎等也极尽夸张外化表演,令得对立双方之间互动拥有足够笑料同时也消解掉正剧的严肃性。
 此外,对立动机上对原著及前片的改编成为《让子弹飞》的完全离经叛道之处,前作张牧之买官的动机乃是为了报仇(实际上属于阶级仇恨,因张家人被黄家害死),在《让子弹飞》中,则完全略去了代表阶级利益的对立动机,而是改为进城后的张牧之的养子被黄家家仆诱杀,以及黄四郎对张牧之先在的挑衅,加上张牧之与师爷萌生的“不取黄家财不离开鹅城”之意,活生生是一出个人英雄主义的争斗戏码,在前作中念兹在兹的为民除害在《让子弹飞》中固然也构成主角张牧之性格组成的一部分,但以上处理便令张牧之与黄四郎及一干人等的矛盾更趋向人性化而非单纯是为着某一阶级目标。
最后,从《让子弹飞》的女性角色塑造也可看出姜文解构革命宏大叙事凸显人本的意图,刘嘉玲饰演的县长夫人烟花女子出身,换四任丈夫皆因其只做“县长夫人”,与《响马县长》中侠肝义胆的形象南辕北辙。《让子弹飞》中杀出一个肝胆豪迈的“小凤仙”,弥补了县长夫人的弱质,却在最后放弃响马生涯,与爱人往赴上海追寻新生,又是对宏大政治话语的一次显性规避。

没看电影前就被豆瓣上一个牛逼闪闪的技术派评论震精了,又是索隐又是考证,大有刘心武读红楼的风范,于是我带着看《红楼梦》(我说的是小说,不是电视剧)一样的心情看了让子弹飞,结果——你还别说,还真让我找着一点——黄四郎家的侍女叫黛玉晴雯子。

      抱歉,我说脏话了,但是没有关系。谁让你们颠倒黑白了。该骂!如果这样的电影是一星,那又有什么电影是五星的?

综上,姜文在《让子弹飞》中有意识地以娱乐化精神,重读以《夜谭十记》与《响马县长》于新时期初期所建立起的“革命”叙事模式与抒发语境,充分关照在新千年的新时代,回归到以人为本的和谐号召。而姜文本身对电影的热情也经由编剧与导演环节充分展现在《让子弹飞》中,既是对原著及前篇英雄精神的延伸,亦产生对其僵化落后部分的消解与重构。以一次“反革命”的狂欢,展现出其对政治历史的个人鲜明见解与认知。而《让子弹飞》的娱乐效应经由票房得到强有力的证实,也连带证明了,影片中所负载的价值观念,在当世中国,起码是有认同的空间,甚或,那就是是新时代的一种主流话语。

好话就不说了,现在网上一边倒的严厉表扬,我不是索隐控,更不是技术控,我只是从一些常识和感觉上来给子弹里挑骨头。

      虽然《让子弹飞》达不到五星:结尾差强人意、音乐不够传神(远比不上《太阳照常升起》)、个别对白稍显啰嗦,但这是一部有诚意的电影,是一部玩命的电影,是一部对得起观众的电影。在姜文天马行空的镜头里,你能够感受到人物的有血有肉、情节的起伏跌宕、语言的幽默自如……这部电影可以坐上十年来中国商业电影的头把交椅。我以为在姜文的下一部电影之前,无人出其右者。

原名叫盗官记,我以为这个名字更贴切,整篇故事就是围绕盗官展开,汤师爷盗了马邦德的官,张麻子又盗了汤师爷的官,谁知道这马邦德又原本是盗了谁的?还有黄四郎,一口气捐了六个县长,买官鬻爵,欺世盗名,谁是匪谁是官,谁是民谁是霸,在那个年代,哪还分得清?我认为这是个既简单又深刻的好名字。让子弹飞,这名字单从句式上看就很别扭,也不好理解。姜文在首映礼回应,“子弹,你要说看不懂,也很难”,我觉得这是他讨的一个巧,子弹是好懂,但是你让它飞就没那么好懂,往哪儿飞,怎么飞?看了电影才知道,这名字出自姜文的一句台词——让子弹飞一会儿,要说这句台词还是很明白的,虽然它没有道理(子弹还能飞一会儿吗,出膛就是一瞬间的事吧,除非是用烧火棍打出来的,当然这个不能较真),但是把后面三字抹去了,就变得不好理解了。我悄悄的做个小假设,如果把子弹两边装上一对翅膀,让它像蝴蝶一样悠然的飞,那么这故事没准能讲出“枪管里的鲜花”一样反战的文艺范儿,扯远了。

      看《让子弹飞》之前,特意去看了马识途的小说《盗官记》,看完后就很期待姜文如何能把这部很不好拍成电影的小说拍成真正的商业片,而且还是三足鼎立、鸿门恶斗?看完电影后,发现《盗官记》仅仅是一个躯壳,改编的地方超过90%,我赞赏这种改编,戏剧性超强。只是对结尾的处理不太满意,如果结尾弄好了,我毫不犹疑地打上五星。

开篇的马拉火车似乎是姜文比较得意的一个手笔,首映礼上还借编剧之口猛夸了一把。但我觉得这个创意有些师出无名,不凡之物必有其不凡之由,火车干吗用马拉,是为了讽刺汤师爷崇洋媚外附庸风雅,还是为了说明汤师爷视财如命,不舍得出钱买火车头,我这么瞎想,似乎都有些牵强,但影片中没有交待,假如什么目的都没有,这又难免有些突兀。

      
                                                          2010、12、16

六子切腹竟然只为一碗凉粉,凯歌导演终于有了知音。六子、老二、夫人、师爷被杀,姜文和他的兄弟努力装出此仇不报,不共戴天的意思,这个复仇的目的彷佛推动了整个剧情的发展,但我们想一想,六子是什么人,土匪的干儿子,似乎还有些傻气;老二呢,独眼土匪;夫人,一个人尽可夫只认官位不认人的前窑姐,师爷就更别提了,买官鬻爵搜刮民脂的江湖骗子,在我看来,这几个人就算不是死有余辜,起码也是死不足惜,至于这么较劲吗?而影片想把张麻子塑造成一个重情义有良知有智谋的草莽英雄的意图,谁都能看出来,如此一个英雄竟然只为了这几个人,用黄四郎的话说,真他妈太会装糊涂了。

都说——姜文也自称——是个很讲究的人,电影看完,我找出几个我认为很不讲究的地方。首先说周韵,从一开始的击鼓迎县长,到后来的几次露脸,似乎都暗示着她是个人物,不是杀手就是警察至少不是平民。但她始终面目模糊,不知道她是哪一派,不知道她有什么作用,可能她原本就是一个生加进去的角色,人物可有可无,演员表演也乏善可陈。但其实,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只需要稍加改动,比如把她处理成是黄四郎打进张麻子阵营的卧底,事实上,这完全有可能,有那么几次,比如“英雄救美”那场戏,我差点就认为她是卧底了,还暗自激动,觉得这故事果然牛逼。但直到电影看完,也没看出来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名导果然是名导,不是我等能妄加揣度。

我一直很欣赏姜文的表演,《有话好好说》我看了好几遍,后来的《天地英雄》也很好,作为一个演员,无论是造型还是演技,姜文这个纯爷们那真是港港滴,但直到目前,我还没找到支持他称为一个好导演的理由。让子弹飞中有这么几场戏本来处理的不错,但是让导演给导过了。黄四郎派手下冒充马匪强奸民女后,姜文审问手下那场戏。其中廖凡的一场戏很幽默,他很严肃的对姜文说: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万事不求人。看完我糊涂了那么一小下,然后就明白了,有点意思。我觉得幽默做到了这个意境,就属上乘。但他偏偏画蛇添足,廖凡之后,每个人都来这么类似的一句,那就不那么好玩了。

还有几场戏则是明显变现不足。比如结尾姜文号召县民拿枪造反的那场戏, “枪在手,跟我走,杀四郎,抢碉楼”,这句台词姜文走马转圈一连说了六七遍,其用意在强调,类似于汉语修辞手法中的反复。我能理解那是导演为了要表现县民的谨慎和怕事,但镜头完全可以有多种表现啊,比如寂静的街道,禁闭的大门等等,看他们转了五六圈后,我差点绝望了。类似的简单重复例子还有几个,比如开头真假黄四郎见面时的对话,姜文强迫葛大爷翻译“惊喜”时的对话,每到这时候,我都不忍心看,尴尬油然而生。

这些都是细节,还有就是一些很容易理解的问题。比如:葛大爷,您真认为人民群众不会有审美疲劳吗?让葛优演悲剧,还他妈是古装的,葛大爷已经在凯歌导演那杯具了一回,接下来还要在冯导那扮碎嘴子,中国能演大片的演员都死绝了吗?主角也就罢了,配角也都是熟人,让人看起来不像是演电影,更像是一群电影人的化妆舞会,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是需要代入感的,我刚在某品牌发布会上看到刘嘉玲说蹩脚的普通话,现在要立马把她和70年前风骚艳丽的县长夫人联系在一起,这实在有点难。

至于什么野心啊,政治隐喻的评论啊,不知道姜文自己会怎么看,我觉得言过其实了,有人说影片结尾张麻子一无所获,兄弟女人都离他而去,孤寂的背影这就隐喻了什么云云。其实张麻子并非一无所获,他获得了民心,获得了良心上的满足,他不是没机会得到钱,而是把钱都散给穷人了,这说明钱本来就不是他的主要追求。还有人说原著中师爷本不姓汤,汤马暗合冯晓刚,其实原著中是姓陈,照这个逻辑,明讽陈凯歌多好啊,还要什么暗合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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