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处什么都没有,黑处有你内心的投射

作者: 影视影评  发布:2019-09-05

  这是我心目中的国产青春片最佳,没有之一。

绝对是冲着《杀人回忆》去的,但是美感不足。

很早就想去看这部电影,它获得了第9届FIRST青年电影展青年电影竞赛最佳导演奖,自从去年的《心迷宫》之后,我对这个影展很有好感。再加上无数的影评号称它为中国版的《杀人回忆》,着实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很早就想去看这部电影,它获得了第9届FIRST青年电影展青年电影竞赛最佳导演奖,自从去年的《心迷宫》之后,我对这个影展很有好感。再加上无数的影评号称它为中国版的《杀人回忆》,着实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这个评价并不武断,因为前面有两个定语,“国产”和“我心目中的”。
  如果把范围扩充到华语,那最佳必定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如果再扩充到亚洲,对我来说无疑是《花与爱丽丝》。而国产片,就好像我们的现实生活一样,没有过青春,只有依靠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而来的,对青春的白日幻想。
  之所以说“我心目中的”,是因为它真实再现了我的青少年时期,不是靠着贩卖情怀来博共鸣,而是从场景到人物,从故事到情绪,都俨然当年十五六岁的我;不只是共鸣,而是一个完美的投射。
  
  虽然预告片剪辑得看起来像是个小镇悬疑片,但实际上《黑处》讲述的是一个少女成长的历程。它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案情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人们心里的黑处。

模仿痕迹明显,主要体现在以下几处:1.场景设置上:堪比人高的芦苇丛里,少女被奸杀的场景与其他场景割裂得比较明显,芦苇丛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杀人现场;相比《杀人回忆》整个画面都笼罩在雾霾中,所有的死者上班都要经过芦苇,芦苇丛这个地点设置合理,且有象征意义;2.角色设置上,《杀人回忆》里两个警察的设置和《黑出有什么》里两个重要少女角色的父亲张雪的父亲和曲靖的父亲都是警察,让人没办法联想两部影片的相似度。3.情节上,都是想通过杀人案的线索安排人物出场,但是《杀人回忆》通篇就是将杀人案,剧情在一步步排查和每个嫌疑犯出现都很合理;但是《黑处有什么》里,除了主角意外,其他角色的轨迹像是自由落体,步了很多坑,然后没了。比如一直跟在曲靖身后的萎缩流浪汉,挖坑填尸体的农民,理发师等等。

然而我懵逼在了电影院,硬生生切断的结尾,和《心迷宫》如出一辙的狗尾字幕,都让我如鲠在喉。

然而我懵逼在了电影院,硬生生切断的结尾,和《心迷宫》如出一辙的狗尾字幕,都让我如鲠在喉。

  武志红老师的微博转发并评论过:“小时候以为大人都在一本正经的做正经事,现在变成大人了才知道他们不过是在消磨时光,还要花一辈子的时间装大人。” 《黑处》里,大人不光是在装,还隐藏着各种秘密和丑恶。学校的主任偷农民西瓜被抓住暴打,赵飞救了他,但同样看穿了他。幸亏赵飞已不是在校生,否则保不住会遭主任的阴谋报复。语文老师一付势利嘴脸,看到曲靖获颁学雷锋学赖宁奖状,尖酸地揣度她为心机婊,并毫不掩饰地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出来。爸爸过分较真的性格在社会上显得格格不入,有时还十分窝囊,但他辱骂女儿时,却是那么地恶毒露骨,使人难以相信他对女儿的爱是发自内心而不是一种表演。妈妈存在感比较弱,除了抱怨爸爸无能,她自己在家庭里似乎也没有别的功能。连发育例假这些事情也没有教给女儿,更别提自我保护的方法。而社会上的一些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则个个看起来猥琐扭曲,似乎都有可能是隐藏起来的强奸杀人犯。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曲靖,从头到尾没怎么笑过,脸上总挂着一种冷嘲热讽的表情,跟周围保持着观察和思考的距离。难得的是,因为只有忽视而没有侵吞式的爱,她性格里并没有软弱退缩的部分,没有把攻击性转向自身。她可以毫不在乎地跟妈妈说:你怎么会跟爸爸这种人结婚,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跟爸爸说:(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放心我长大了都还给你。她羡慕留级生张雪的成熟美丽,但并不盲目做跟屁虫;她收到小男孩的情书,虽然惊慌但并不找谁商量,跟那个男孩慢慢展开着有距离的互动。如果爸爸不来气急败坏地阻碍这两段关系,我相信她能在关系中更好地认识自己和他人,可惜这种机会被心里有黑暗的大人也给卷进了黑处。
  
  赵飞是校外的混混,也是张雪未公开承认的男朋友。他们俩显然都是被家庭忽视的所谓坏孩子,但除了装厉害和装高傲,他们并没有做任何坏事,赵飞没有动手打过一个人,张雪也没有像传言那样生过孩子。老师把张雪赶出教室,警察把赵飞屈打成招,是大人,心中有黑暗的大人,亲手毁了孩子,用偏见,侮辱和暴力,把他们推向了社会边缘。
  
  当然这些大人,也曾经是孩子,他们的黑暗同样来自父母和学校,像是一个循环。原谅我带着悲观的态度来看《黑处》,预言这几个孩子不会有太好的未来。 但是我同时祈祷他们能有反思,发现这种循环,并在自己身上斩断它。路演时我把这个观点讲给导演听,她也说《黑处》或许不能抨击什么社会现象,但至少提醒为人父母的新一代,不要把自己痛苦的再施加给孩子(大意)。所以我想借着这篇影评,把《黑处》推荐给所有70后和80后,请你们也重新经历自己的青春期,好好的想一想。

可能导演是女性,想通过强奸杀人案想表达的是中国社会的性压抑,讲的是一个少女的成长,是一部包裹着犯罪元素的青春片,探讨的是中国式教育(黑学校、老师)、法律警察制度的不健全(黑警察)。比如爸爸执意让女儿不叉腿坐,批评女儿曲靖不像个女孩儿样,不要跟叛逆留级生张雪在一起。以及那句张雪疑似被杀,爸爸一家家找理发店询问线索后,回来和女儿说的张雪的疑似被杀案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而曲靖对于性一直保持着一种好奇与迷茫的状态,问张雪肚子上有疤是不是生了孩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去找生产的书寻求答案;曲靖第一次来月经时的茫然,在自己身上找出血口,不知道是月经初潮;在警察问张雪和小混混赵飞关系的时候,张雪回答不知道。

导演王一淳(中)

图片 1

  最后分享施琪嘉老师提出的一个意象:坐在黑暗的影院里,一群人面向唯一发光的荧幕,就好像原始人夜晚聚集在山洞里,透过唯一发光的火把,望向外面无穷的黑暗一样。

整片片子给我的感觉就是别扭和压抑。几乎所有的男性角色都是单面的、停滞的,剧情一直是停留的,至少推动案件发展的动力不足。大概是想模仿《杀人回忆》,告诉观众实际上没有凶手,所有人看起来都像是凶手。但是。。。表现的方法太刻意了。《杀人回忆》的做法是通过两个警察对案件的层层侦查,每一个嫌疑犯的不在场证据都悬在空中,以及故意让不同的人演绎杀人犯,告诉所有人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所以在看《杀人回忆》的过程中,观众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恐惧中,这是导演的高明之处。而《黑出有什么》太直白了,少女做梦梦见张雪在防空洞里被一群人围坐在镜子前剪头发,然后张雪身上血液横流,影片中出现的男性角色一脸猥琐相,物化得太过明显,直接是一场群体意淫派对啊。买冰棍的大叔盯着穿着短表演服的初中生的大腿,张雪烫头发的理发师在烫头发时的多余暧昧,一直跟在曲靖身后的猥琐大叔,敬老院让曲靖读金瓶梅的老大爷,去看蜜桃成熟时的录像厅老板和其他男性。

黑处的压抑:无法习得的"性"

故事以一起连环强奸杀人案贯穿起来,用各种接地气的生活细节反应那个时代:热水煤气罐、小合唱慰问敬老院、播放小黄片的通宵录像厅、自成小世界的厂区模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年代感十足

但撇开所有的配菜,整部戏的主线却与杀人案本身没什么关联,它只是在写一个性意识萌动的少女,在她兵荒马乱的青春期里,所好奇的、探索的、体验的、遭遇的、憎恶的、向往着的“黑处”。

为了让观众明白这一点,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杀人案上,编剧甚至有些用力过猛:偷偷在字典上查询“强奸”的含义、偷偷阅读《孕妇的十个月》、买文胸、涂指甲、来月经、看黄片……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提醒着你,我们的主题是少女的性觉醒,不要偏题、不要理解失误。虽然大部分时候,这些煞费苦心的点都变成了影院里的笑点。

在现当代文学中有一种母题,用性的压抑来反应时代的压抑,《黑处有什么》也使用了这样的手法。

女主曲靖在“性”这个问题上很痛苦,她到了好奇的年纪,爱美也爱炫耀美,不懂情欲却享受初恋,规规矩矩却又想突破桎梏。所以她和张雪交朋友,尽管知道张雪在大家的口中是个“坏女孩”,烫发、打扮、早恋甚至还有生过孩子的传闻,但她羡慕张雪,羡慕她有着自己没有过的体验,可以上课睡觉、顶撞老师、和小混混谈恋爱。

张雪做的一切,她也想做到,所以她接近;但张雪做的一切,她不敢做到,所以她嫉妒。所以曲靖和张雪的相处方式是很极端的,天天黏在一起,却又会互相讨厌、恶作剧甚至翻脸。

曲靖配合张雪演《红楼梦》桥段,却又当场翻脸

张雪也是压抑的,她不仅有着超越年纪的发育,更有超越年纪的大胆,更郁闷的是,她还天天身处一群比她小得多的“小孩子”之中。班级学校是囹圄,父亲是囹圄,赵飞是囹圄,这个小县城也是囹圄,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囹圄中,蠢蠢欲动的曲靖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只能和曲靖做朋友,虽然她也看不上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丫头。

这种怪异的青春期同性友情非常脆弱,张雪疑似被杀后,曲靖马上对警察说,张雪没有朋友,我们都不跟她玩儿,也立马就供出赵飞的“嫌疑”。不是曲靖落井下石,也不是她头脑简单,而是她本身就和戴着有色眼镜的老师和警察一样,认定了张雪因为“作风不正”而被杀,赵飞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一纸证词将赵飞推入深渊

初恋被打散、张雪“被杀”,曲靖一切探索与好奇的渠道都被掐断了,她孤注一掷地选择了去通宵录像厅看《蜜桃成熟时》,在一群不怀好意、色欲熏心的男人的眼光中走进黑漆漆的录像厅,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坏”的方法解答内心的疑惑。

可是曲靖却看哭了,看到《蜜桃》里行为开放、流浪红尘的李丽珍,她是不是想起了张雪?那个曾经也说过要离开小城去流浪的漂亮伙伴?可是现实却如此不堪

在月经初潮的那个夜晚,曲靖做了噩梦,梦见在防空洞里,张雪像个洋娃娃般坐在理发镜前,赵飞、猥琐老头、理发师、不知名的尾随者……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张雪,看着她剪头发,像在看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可是张雪却只看得到镜子里自己的美貌,她无辜、纯洁,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曲靖惊醒,发现自己来了月经,成为生理学意义上的女人的这一天,她却陷入了更深的“黑处”——对性的恐惧。

导演王一淳(中)

                                                                                                                              samantha
                                                                                                              写于2016年10月4日

还有个情节,我一直觉得纳闷:在张雪消失之后,为什么曲靖去录像厅看蜜桃成熟时(三级片)哭了,想表达什么?在又一起少女奸杀案后,曲靖被爸爸警告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为什么曲靖看到两个农民挖坑填一具尸体之后,两个农民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笑,而曲靖第一反应是害怕,但是没有找警察(他爸爸就是警察)。第二天,她叫张雪去看,而且还说“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看到上面写了一个牌子“严厉打击刑事案件”笑了。这算是黑色幽默?蓝瘦。。。香菇。。。。

黑处的恐慌:不可知的成人世界

死亡与性,似乎总是在青少年时期显得格外神秘而充满魅力,它如此极端以至于人人谈而色变,像我们青春期想成为的惊世骇俗、轰轰烈烈,与父辈的憋屈窝囊形成鲜明对比。

曲靖的父母在女儿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曲靖看来,父亲身为警察,还是大学毕业,却呆头呆脑,工作上没有张雪爸爸出的风头多、贪得便宜多,家里就只知道用家长制来压迫自己,动辄怒骂;母亲成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鸡飞狗跳,当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嫁给父亲,过着清贫的生活。

和父母关系紧张的曲靖

她看不到父亲的正直清廉、母亲的任劳任怨,也看不到父母那反复不停、内容雷同的唠叨之下的爱。青春期的思维直来直往,哪里懂得成人世界的黑白是非,哪里懂得父母的那些看似多余的担心,源自多大的恐惧、慌乱和强自镇定。

所以曲靖很不满父亲作为警察的犹豫不定,不满警察明明抓住了赵飞,父亲居然还为凶手找借口。在曲靖看来,张雪爸爸的悲痛那么感人,赵飞就是有罪的。她不会知道在结案压力下,大人们(哪怕是正义的警察们)会做出怎样的事;在私仇的盲目下,大人们会生出怎样的偏执。她不懂得在黑白之间,还有很大的灰色区域。

黑处的压抑:无法习得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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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处的断裂:剪切的真相永无天日

那片灰色,就是电影被剪掉的结局。你无须提前知晓公映版是被剪切过的,当情节发展到结尾,你会自然而然地发现它缺了一块:那只突然入镜的小狗、那张从海南寄来的明信片、曲靖抱着小狗站在第一场奸杀案案发现场边无望的表情……为了过审,电影剪掉了最惨烈的真相。

原版片尾处,被抓起来的赵飞趁看守不备,从公安局关押室窗户爬上楼顶欲逃跑,不慎坠楼而亡。

公映版在电影片尾加了两行字幕,大意为:赵飞因证据不足而被释放,2015年,因DNA技术发展,真凶被抓获。

——引自巴塞电影《<黑处有什么>和谐了什么?》

未剪切版,赵飞坠楼身亡

应该已经死去的张雪还活着,应该活着的赵飞却死了,而也许再也无人去还原案件的真相,再也无人去关注死去的赵飞是否无辜,活着的张雪如何面对。他们很快就会像奸杀案一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一切只有曲靖知道,她的“背叛”与悔恨,如同那片掩盖了罪行的草甸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终其一生,她都无法为赵飞申冤,也无法为赵飞偿命,她甚至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她必须带着自己的这份罪,迈入成人,直至死亡。

这才是“黑处”,少女一头扎进毫不了解却无力挣脱的成人世界,鲜血淋淋的惨案、疼痛慌乱的月经、无法补救的错误……所有的冲击都像成人世界向她发出的挑战和警示,而她不过是一个冒失冲进草甸的羔羊。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凶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个未知的角落里,躲藏着贪婪、残忍的双眼;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何时,会突然消失在这“黑处”,像你的伙伴们一样无人得知。

故事以一起连环强奸杀人案贯穿起来,用各种接地气的生活细节反应那个时代:热水煤气罐、小合唱慰问敬老院、播放小黄片的通宵录像厅、自成小世界的厂区模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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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撇开所有的配菜,整部戏的主线却与杀人案本身没什么关联,它只是在写一个性意识萌动的少女,在她兵荒马乱的青春期里,所好奇的、探索的、体验的、遭遇的、憎恶的、向往着的“黑处”。

为了让观众明白这一点,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杀人案上,编剧甚至有些用力过猛:偷偷在字典上查询“强奸”的含义、偷偷阅读《孕妇的十个月》、买文胸、涂指甲、来月经、看黄片……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提醒着你,我们的主题是少女的性觉醒,不要偏题、不要理解失误。虽然大部分时候,这些煞费苦心的点都变成了影院里的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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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当代文学中有一种母题,用性的压抑来反应时代的压抑,《黑处有什么》也使用了这样的手法。
女主曲靖在“性”这个问题上很痛苦,她到了好奇的年纪,爱美也爱炫耀美,不懂情欲却享受初恋,规规矩矩却又想突破桎梏。所以她和张雪交朋友,尽管知道张雪在大家的口中是个“坏女孩”,烫发、打扮、早恋甚至还有生过孩子的传闻,但她羡慕张雪,羡慕她有着自己没有过的体验,可以上课睡觉、顶撞老师、和小混混谈恋爱。
张雪做的一切,她也想做到,所以她接近;但张雪做的一切,她不敢做到,所以她嫉妒。所以曲靖和张雪的相处方式是很极端的,天天黏在一起,却又会互相讨厌、恶作剧甚至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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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靖配合张雪演《红楼梦》桥段,却又当场翻脸

张雪也是压抑的,她不仅有着超越年纪的发育,更有超越年纪的大胆,更郁闷的是,她还天天身处一群比她小得多的“小孩子”之中。班级学校是囹圄,父亲是囹圄,赵飞是囹圄,这个小县城也是囹圄,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囹圄中,蠢蠢欲动的曲靖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只能和曲靖做朋友,虽然她也看不上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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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怪异的青春期同性友情非常脆弱,张雪疑似被杀后,曲靖马上对警察说,张雪没有朋友,我们都不跟她玩儿,也立马就供出赵飞的“嫌疑”。不是曲靖落井下石,也不是她头脑简单,而是她本身就和戴着有色眼镜的老师和警察一样,认定了张雪因为“作风不正”而被杀,赵飞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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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证词将赵飞推入深渊

初恋被打散、张雪“被杀”,曲靖一切探索与好奇的渠道都被掐断了,她孤注一掷地选择了去通宵录像厅看《蜜桃成熟时》,在一群不怀好意、色欲熏心的男人的眼光中走进黑漆漆的录像厅,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坏”的方法解答内心的疑惑。
可是曲靖却看哭了,看到《蜜桃》里行为开放、流浪红尘的李丽珍,她是不是想起了张雪?那个曾经也说过要离开小城去流浪的漂亮伙伴?可是现实却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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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经初潮的那个夜晚,曲靖做了噩梦,梦见在防空洞里,张雪像个洋娃娃般坐在理发镜前,赵飞、猥琐老头、理发师、不知名的尾随者……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张雪,看着她剪头发,像在看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可是张雪却只看得到镜子里自己的美貌,她无辜、纯洁,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曲靖惊醒,发现自己来了月经,成为生理学意义上的女人的这一天,她却陷入了更深的“黑处”——对性的恐惧。

黑处的恐慌:不可知的成人世界

死亡与性,似乎总是在青少年时期显得格外神秘而充满魅力,它如此极端以至于人人谈而色变,像我们青春期想成为的惊世骇俗、轰轰烈烈,与父辈的憋屈窝囊形成鲜明对比。
曲靖的父母在女儿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曲靖看来,父亲身为警察,还是大学毕业,却呆头呆脑,工作上没有张雪爸爸出的风头多、贪得便宜多,家里就只知道用家长制来压迫自己,动辄怒骂;母亲成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鸡飞狗跳,当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嫁给父亲,过着清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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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母关系紧张的曲靖

她看不到父亲的正直清廉、母亲的任劳任怨,也看不到父母那反复不停、内容雷同的唠叨之下的爱。青春期的思维直来直往,哪里懂得成人世界的黑白是非,哪里懂得父母的那些看似多余的担心,源自多大的恐惧、慌乱和强自镇定。
所以曲靖很不满父亲作为警察的犹豫不定,不满警察明明抓住了赵飞,父亲居然还为凶手找借口。在曲靖看来,张雪爸爸的悲痛那么感人,赵飞就是有罪的。她不会知道在结案压力下,大人们(哪怕是正义的警察们)会做出怎样的事;在私仇的盲目下,大人们会生出怎样的偏执。她不懂得在黑白之间,还有很大的灰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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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处的断裂:剪切的真相永无天日

那片灰色,就是电影被剪掉的结局。你无须提前知晓公映版是被剪切过的,当情节发展到结尾,你会自然而然地发现它缺了一块:那只突然入镜的小狗、那张从海南寄来的明信片、曲靖抱着小狗站在第一场奸杀案案发现场边无望的表情……为了过审,电影剪掉了最惨烈的真相。

原版片尾处,被抓起来的赵飞趁看守不备,从公安局关押室窗户爬上楼顶欲逃跑,不慎坠楼而亡。公映版在电影片尾加了两行字幕,大意为:赵飞因证据不足而被释放,2015年,因DNA技术发展,真凶被抓获。——引自巴塞电影《<黑处有什么>和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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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剪切版,赵飞坠楼身亡

应该已经死去的张雪还活着,应该活着的赵飞却死了,而也许再也无人去还原案件的真相,再也无人去关注死去的赵飞是否无辜,活着的张雪如何面对。他们很快就会像奸杀案一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一切只有曲靖知道,她的“背叛”与悔恨,如同那片掩盖了罪行的草甸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终其一生,她都无法为赵飞申冤,也无法为赵飞偿命,她甚至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她必须带着自己的这份罪,迈入成人,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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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黑处”,少女一头扎进毫不了解却无力挣脱的成人世界,鲜血淋淋的惨案、疼痛慌乱的月经、无法补救的错误……所有的冲击都像成人世界向她发出的挑战和警示,而她不过是一个冒失冲进草甸的羔羊。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凶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个未知的角落里,躲藏着贪婪、残忍的双眼;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何时,会突然消失在这“黑处”,像你的伙伴们一样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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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很多故事想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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